英勇的骑士——联合力量行动中的塞尔维亚米格-29!

英勇的骑士——联合力量行动中的塞尔维亚米格-29!

UEFAEURO2020 2020年8月1日

关于北约空军在联合力量行动中的表现已有大量叙述文章,但关于南斯拉夫方面却鲜有记载。早在1999年4月,南斯拉夫武装部队(VojskaJugoslavija:VJ)的周刊就声称其空军(Ranto vazduhoplovstvo I protivvazdusna odbrana:RV i PVO)飞行员已经参与了开战前几天的战斗。遗憾的是,而且让飞行员们自己也感到烦恼的是,最后发布出来的资料全部被夸大,武装部队代笔下的宣传色彩非常明显,在真真假假间完全忽视了对这些飞行员勇气的敬仰。

糟糕的翻译无法再现真正的事实,导致西方立刻将这些飞行员描述为“线列射手”(拿破仑战争时代“排队枪毙”的火枪兵),认为他们是完全失败的。但只要知道了飞行员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就能够让他们重新拾起自己的荣誉。这就是他们的故事,尤其是2名在这场不对称的空战中阵亡的飞行员:佐兰.拉多萨夫耶维奇(Zoran Radosavljevic)少校和米连科.帕夫洛维奇(Milenko Pavlovic)中校。

一架满载的南斯拉夫联盟空军的米格-29正在爬升中,飞机上挂载了2枚R-27半主动雷达中距弹和4枚R-60红外格斗弹。在联合力量行动期间,南斯拉夫空军的16架米格-29中有11架报销

南斯拉夫空军是南斯拉夫武装部队的一支下属军种,在多年的金融和经济制裁下,加上武器禁运,其大量装备都已过时且缺乏维护。南斯拉夫空军的绝大部分单位在1996年被划给各地区的武装部队指挥(佛罗伦斯协议),然而到了1999年初,这个最低限度的编制也无法维持了,很多看起来“可以使用”的飞机实际上几乎都无法飞行。

贝尔格莱德的媒体中只有少数刊登过一些非正式采访,关于空军飞行员在战斗中的表现也只有少量有价值的信息出现。然后,到了1999年年末,武装部队杂志《Novi glasnik》在一篇文章中公布了己方作战观点,并给出了飞机机群的细节及执行任务的数量。上面写道大约有40架“具备作战能力”的战斗机(应该是“可以飞行的”)。由于南斯拉夫空军总共有4支战斗机中队,所以可以猜测大约每支中队拥有10架飞机,而且还可以判断空军共拥有大约有10架米格-29B和30架米格-21比斯/比斯-K。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数字远比北约在发布会上公布的少。北约为了宣传原因而对这个数字进行了“渲染”,认为所有的米格机都具备作战能力,同样还提及了一定数量的无武装双座教练机,比如米格-21UM。

早在1998年10月,南斯拉夫武装部队就开始为战争做准备了——不是针对科索沃,而是针对北约。美国特使理查德.霍尔布鲁克(Richard Holbrooke)和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sevic)在最后一分钟敲定了一份关于科索沃的协议,但南斯拉夫武装部队却不接受。南斯拉夫武装部队总参谋长佩里西奇(Perisic)上将和空军司令维里奇科维奇(Vilickovic)上将因发表对这份协议的意见,尤其是对北约间谍飞机在科索沃上空飞行的权利的异议后被撤职,然后被送到国防部去坐办公室。

战争策划还在继续,就像南斯拉夫空军所关心的,这个计划最终完成了。南斯拉夫武装部队和空军参谋长们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飞机无法与北约匹敌的事实,不管在数量、技术还是战备率方面都是如此。防空将严重依赖地空导弹,尤其是SA-3和SA-6导弹系统。米格-29将在开战的时候参与前期的战斗,但米格-21则被留下来作为预备队,尽可能分散部署开,以对抗北约军的地面入侵。在整个联合力量行动期间,所有米格-21和飞行员都在待命警戒中,没有参与作战。所以南斯拉夫空军在联合力量行动中只使用了一种飞机,只动用了一支中队——装备米格-29的127中队(127 Lovacka Avijacijska Eskadrila:),绰号“Vitezovi”或骑士。(注:塞尔维亚语在使用小写字母的时候指代的是空军部队或者单位,比如127.lae,但是为了在文章中保持清晰的条理,全文都采用大写)

骑士中队是南斯拉夫空军里最精锐的一支中队,飞行员都是南斯拉夫空军里的高官:大量飞行员的军衔都是少校,使西方观察员更难分析中队指挥链。1987年,127中队从米格-21换装米格-29,成为了除苏联以外第一支装备这种型号飞机的部队。绝大多数参与联合力量行动的飞行员从换装时就开始驾驶米格-29了。127中队共装备14架单座型米格-29B和2架双座型米格-29UB,驻扎在贝尔格莱德以北的巴塔伊尼察(Batajnica)基地。(注:米格-29B是出口到东欧的9.12B型非正式名称,相比苏联的版本经过轻微的降级,缺少一些系统。B型经常被错误地描述为米格-29的一种亚型号。)

在1991至1995年内战期间,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军声称击落了4架南斯拉夫的米格-29,但是没一次能提出充分证据来证明这些战果的真实性。这些战果看起来都像是编造的,而且也和缺席航展和数年后联合力量行动的飞机无关。不过南斯拉夫空军米格-29机群的数量的确是少了几架,但主要原因是飞机缺少零配件。在叶菲姆.戈登(Yefim Gordon)的《Mikoyan MiG-29 Fulcrum》书中,他写道有3架飞机,编号18103、18107、18110“在内战期间毁于事故或者被波斯尼亚的穆斯林击落。”但这是不准确的——在联合力量行动发起前,南斯拉夫空军没有损失一架米格-29,所有3架飞机都出现在了1998年巴塔伊尼察的“公众开放日”上。

《Novi glasnik》杂志说战斗机部队完成了11个战斗起落架次(vatrena dejstva),总计飞行5小时10分钟,还有8个其它起落架次(posebni zadaci),共计飞行3小时55分钟。这个信息让南斯拉夫的读者们感到非常惊讶,原因有二:首先,数据的细节和详细程度是前所未见的。其次,在战争的78天时间里,人们都相信南斯拉夫空军把能够派出的一切力量都拿去打仗,因此官方消息显示如此少的飞行时间确实让人们大跌眼镜。后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从多个方面得到了证实,唯一的疑问就是这些起落架次到底是怎么计算的,比如,一支前去拦截北约战机的编队没有遭遇真正的战斗,那么这是算战斗起落架次还是算其它起落架次呢?

在1999年3月24日前夜,骑士中队把飞机分散部署到大量前进基地中,其中包括自己的驻地巴塔伊尼察。随着夜幕降临,南斯拉夫空军得到消息说北约飞机已经从意大利和其它地方起飞,骑士中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Pripravnost No.1)。飞行员们进入座舱,飞机停在停机坪上待命警戒,他们在等待着最后的起飞命令。其中绝大多数人都要紧张地继续等上1小时,直到最后的起飞命令通过无线电或者移动电话下达。

首先起飞的是2架驻扎在尼斯(Nis)基地内的米格-29,他们快到20:00时升空。第一架起飞的是18112号机,飞行员是伊乔.阿里扎诺夫(Iljo Arizanov)少校,时间是19:50。之后是18104号机,飞行员是德拉甘.伊里奇(Dragan Ilic)少校,时间是20:12。

阿里扎诺夫被引导前往苏瓦雷卡(Suva Reka)/德雅科维察(Djakovica)地区巡逻,高度3000米(9750英尺),然后和马尔延(Maljen)的地面管制拦截台取得联系(瓦列沃(Valjevo)附近的一座山区靶场),接受进一步的指示。然而起飞后,他既无法与马尔延的管制台取得联系,也无法与戈列斯(Goles)和科帕奥尼克(Kopaonik)的管制台取得联系,他的无线电除了问题,只能继续保持着无线电静默飞行。他打开S-29“联盟”雷达(N-019,北约代号“缝背”),同时注意到他的SPO-15雷达全向告警器没有反应。

关于联合力量行动,目前在互联网上有很多推测,而且很多航空期刊都刊登过南斯拉夫米格-29飞行员采用的战术,但给出的绝大多数结论都是错误的,显示出他们对真正的情况一无所知。大部分细节都是说飞行员在地面管制拦截员的引导下从低空向北约攻击编队接近,避免使用机载雷达,接下来是近乎垂直的爬升,快速发射红外格斗弹,然后迅速下降,高速逃离。在逻辑上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而且事实上,127中队的飞行员们也提倡一种类似的战术,因为他们最清楚自己飞机的长处和短处。然而,指挥部的参谋们却不赞成这么做,而且“边境防御构架”的规定凌驾于飞行员的意志之上,所以根本没有采用这样的战术。

就在阿里扎诺夫少校从东北方朝普里什蒂纳(Pristina)接近的时候,他在右侧发现了一个雷达信号,距离9英里(15千米)多一点。他转向该方向,然后信号就消失了,难道是EA-6B“徘徊者”在制造诱饵么?过了一会儿,他的雷达在左上方发现了大量目标,而他再度朝这些新的目标转向。阿里扎诺夫把速度增加到560英里/小时(900千米/小时),然后开始爬升。接着他开始用2枚R-27雷达中距弹瞄准,试着用雷达锁定。此时他的飞机尾部被击中,火焰从飞机的尾喷管上冒出,飞机的操纵杆没有响应,因此他决定跳伞,当时的时间是20:20。

停放在巴塔伊尼察基地内的米格-29 18112号机,此机在1999年3月24日被击落,飞行员伊乔.阿里扎诺夫成功跳伞,获得战绩的是美国空军493FS中队的塞萨尔.罗德里格斯中校

降落后,他的考验还没有结束。他降落在苏瓦雷卡,这里是敌人战线的后方,而且由阿尔巴尼亚极端武装占领。阿里扎诺夫少校穿过山区向着普里什蒂纳前进,最终在3月26日早上抵达斯拉蒂纳(Slatina)基地。(击落阿里扎诺夫的是美国空军493FS中队的塞萨尔.罗德里格斯(Cesar ‘Rico’ Rodriguez)中校,座机F-15C 86-0169)

第二名飞行员德拉甘.伊里奇少校在21:12升空后,向德雅科维察至佩奇(Pec)之间的巡逻线米。抵达库尔库姆利亚(Kurcumlija)上空后,马尔延的管制员警告他在180°方向距离90千米(56英里)处出现了一个目标,高度75米(250英尺)——一枚巡航导弹。他打开雷达,结果发现没法使用。第二道发给他的目标指示是220°方向30千米(19英里),就在接近目标的时候,他开始爬升。接着地面管制拦截员报告说距离已经拉近到12千米(7.5英里),高度100米(328英尺),又是一枚巡航导弹。就在他继续巡航之际,他收到了第三道目标指令,距离60千米(37英里)高度10000米(32500英尺)。爬升到4500米(14764英尺)高度上时,飞机上的雷达全向告警器提示他有雷达在右前方锁定了他的飞机,随即飞机左前方就出现剧烈爆炸。操纵杆看起来响应得很好,而且发动机也运转正常,但是风挡出现了大量裂纹,视野变模糊,而且就快要碎掉了。

马尔延的管制台建议他返回尼斯基地,但这座基地位于普里什蒂纳,斯耶尼察(Sjenica)和波德戈里察(Podgorica)距离更近,可这2座机场正在遭受轰炸。伊里奇少校把飞机的速度放慢并下降高度,一路上没有遇到更多的麻烦,于20:42安全降落。这架飞机后来在5月中旬的美军轰炸中被集束炸弹炸毁于尼斯机场上。

在巴塔伊尼察待命警戒的2架米格-29也受命起飞。首先升空的是18111号机,飞行员是内博伊萨.尼古里奇(Nebojsa Nikolic)少校,时间是20:37。他受命飞往贝策伊(Becej)以北,并爬升至3000米(9840英尺)高度。巴塔伊尼察的管制台告诉了他大量目标的位置,同时让他把无线频道,接受地面管制拦截员的指示。他很快就发现飞机的雷达和SN-29导弹引导系统都无法工作,但雷达全向告警器看起来还正常。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跟上了他,直到一枚导弹在附近爆炸,幸运的是距离不是很近。第二枚导弹从他附近飞过,然后他做了规避机动。他没有躲过第三枚导弹,第二次爆炸震动着他的飞机,座舱周围都是火焰。尼古里奇少校从受损飞机中弹射,降落在克尼察宁(Knicanin)附近,时间是20:47。(击落尼古里奇的是美国空军493FS中队的麦克.肖尔(Mike ‘Dozer’ Shower)上尉,座机F-15C 86-0159)

当这个故事首次于1999年4月刊登在《Vojska》杂志上时,西方的评论员很快就将其称为“排队枪毙”。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当晚对麦克.肖尔的采访记录被公布,证明了内博伊萨.尼古里奇的所述是正确的。

接下来升空的是留比萨.库拉琴(Ljubisa Kulacin)少校,座机是18105号机,时间是20:40。就在他离开跑道的时候,一枚导弹击中了677运输机中队(Transportna Aviacijska Eskadrila:TRAE)的机库,这支中队同样也驻扎在巴塔伊尼察。爬升到3000米高度后向北飞去,他发现雷达和支援系统失灵了,但是雷达全向告警器还在工作,并从上面看到了威胁所在的方向。做出了规避机动后,他得以甩掉攻击者继续向北飞行。他在天上躲了20分钟,试图让系统重新运作起来。徒劳无功后,他转向南返航,由于巴塔伊尼察还在遭受轰炸,地面管制拦截员建议他尝试一下贝尔格莱德的民用空港。在进场的时候,他又和一架敌机发生了近距离接触,躲掉了一枚导弹后安全降落在苏尔琴(Surcin)的跑道上。(发射导弹的仍旧是麦克.肖尔驾驶的F-15C 86-0159)

当天,第五名也是最后一名升空的米格-29飞行员就是普雷德拉戈.米卢蒂诺维奇(Predrag Milutinovic)少校,座机是18106号机。他在波尼克维(Ponikve)机场上耐心地等待了2个小时,终于收到了起飞命令。升空后,大约在20:45,他在3000米高度上向南朝科索沃方向飞去,目标是南部的第二波北约攻击机群。起飞后没多久,他意识到飞机的雷达无法使用,而且发电机也失灵了。不过他的雷达全向告警器工作正常,并立刻给出了他一个声音-视觉警告信号。采取了规避机动后,他把对手甩掉,继续向南飞行。在斯延尼察上空,他收到了雷达全向告警器发来的第二个信号,一共持续了10秒钟。意识到在失去雷达和其它关键电子系统后是无法去成功拦截一架敌机的,米卢蒂诺维奇决定返回拉德耶维奇(Ladjevci)基地降落。在拉德耶维奇上空,他发现这里是一片漆黑,机场灯光关闭。然后他飞到克拉古耶瓦奇(Keragujevac)上空,和马尔延的管制员取得了联系,并接到指示前往尼斯。

米卢蒂诺维奇联系了尼斯的塔台,并得到了汇合的指示。在里巴斯卡巴尼亚(Ribarska Banja)上空1800米(5900英尺)高度上,他的雷达全向告警器响起,指出一台地面雷达瞄准了他。不到10秒钟,一个爆炸震动了他的飞机。他挣扎着试图控制住飞机,却发现自己在打一场没有希望获胜的战斗,米卢蒂诺维奇在500米(1640英尺)高度上跳伞了,时间是21:12。(击落米卢蒂诺维奇的是荷兰皇家空军第322中队的皮特.谭克英克(Pete Tankink)少校,座机F-16AM J-063(86-0063))

在南斯拉夫空军的担忧下,战争第一夜的空战就这么结束了。5架米格-29升空,有3架被击落,1架被重创,1架因为大量航电系统失灵而无法使用。幸运的是所有骑士中队的飞行员都毫发无损,但是有一人被列为“失踪”。

第二天早上,所有北约参战国的媒体都吵着要去聆听最新的消息,每个国家发言人所讲述的故事都稍有不同。伦敦国防部的格斯里(Guthrie)将军说:“有3架或4架具备作战能力的米格-29已经被击落了,其中2架可能被美国的F-15打下,还有一架被荷兰的F-16打下……”

布鲁塞尔北约军司令部的克拉克(Clark)将军:“它们在晚上在南斯拉夫的各个不同地方上空被击落,一些掉在科索沃,而且我可以确认秘书长罗伯逊(Robertson)所说的——2架被美国空军的F-15击落,1架被荷兰的F-16击落……”

华盛顿五角大楼的国防部助理秘书:“我们有报告说,3架最先进的米格-29一一被击落,获得战绩的是2名美国飞行员和1名荷兰飞行员。”而关于“那米格-21呢?”的问题,回复是:“此时还不清楚是否有其它飞机被击落或者因为一些原因而坠毁,我们仍然在寻找中。”

到了这个时候,北约一方仍旧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消息越来越趋近于真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官方正式战绩停留在3架,尤其是在《Vojska》杂志上4月份发布那篇文章后。然而,很多媒体都继续相信有3架米格-29被击落,而米卢蒂诺维奇少校驾驶的是一架米格-21。西方读者同样还因为到底是谁和谁在战斗而被搅得模糊不清。看起来对乔恩.阿布马(Jon Abma)上校(他是阿门多拉(Amendola)基地内荷兰/比利时联军的指挥官)的采访使人们误以为荷兰的F-16是首先进入南斯拉夫领空的,于是成就了第一个战果。两名美国空军飞行员的名字是塞萨尔.罗德里格斯中校和麦克.肖尔上尉,但那位荷兰飞行员的名字依旧未知(现在已经知道是皮特.谭克英克少校)。

1999年9月24日对罗德里格斯中校在对自己的采访中曾短暂提及过对手——那时说是阿里扎诺夫少校——在普里什蒂纳东南被击落,就在苏瓦雷卡附近。然后在2001年2月29日,对肖尔上尉的一次采访被公布出来,很明显,他在战斗中的对手是尼古里奇少校和库拉琴少校。他清楚地说道追着2架飞机向巴塔伊尼察飞去,而且打了4枚中距弹(1枚麻雀,3枚AIM-120)——对第一个目标打了3枚,第二个目标打了1枚,而只有第3枚命中了目标。

这就剩下了谭克英克少校和伊里奇少校、米卢蒂诺维奇少校之间的关系。伊里奇少校非常确定他被一发空对空导弹击中了,而米卢蒂诺维奇少校则倾向于他被自己人的地空导弹击落。其中一架在20:25被击落,另一架被击落的时间大约晚了1小时。非正式地,南斯拉夫空军把击落米卢蒂诺维奇少校归咎为自己的地空导弹,尼古里奇被荷兰F-16击落,而阿里扎诺夫和伊里奇被美国空军的F-15C击落。

然而,有证据显示米卢蒂诺维奇确实得到了来自地面上的警告,但是那支荷兰空军编队离他太远,超出了雷达全向告警器的作用范围。他的低空飞行或许证明了为什么荷兰F-16编队的长机飞行员一开始失去了和他的接触,然后把他留给了后面一支双机编队进行攻击。

问题仍然存在:到底是谁击中了伊里奇?他也许被一架未知的北约战机击中,而且这个战果还没有被公开,因为他能够把飞机撑回基地并安全降落。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南斯拉夫武装部队在这个地区里部署有2支专业的防空部队,空军的第311自行地空导弹团(Samohodni Raketni Puk)被部署在德雅科维察和普里什蒂纳之间,搭建了几座SA-6导弹阵地,而普里什蒂纳军团的第52地空导弹旅(Artiljerijsko-Raketna Brigada PVO)被部署在科索沃西部。两支部队和大量的高射炮阵地都声称在战争的第一个夜晚里获得了战果。

3月25日早上,斯洛博丹.特萨诺维奇(Slobodan Tesanovic)少校驾驶18110号机从巴塔伊尼察转场至黑山的戈鲁波夫奇(Golubovci)待命警戒(波德戈里察机场的一座军事设施)。当天晚上,他的座机在一次空袭中受到轻伤,无法升空。第二天早上,他得到通知说从戈鲁波夫奇转场至波尼克维,那里的加固飞机掩体可以提供更好的保护。在飞行后报告中,特萨诺维奇说途中的天气不是很好,飞机上的雷达全向告警器2次警告他被雷达锁定,而且他还疲惫不堪,在前3天的时间里只睡了2个小时。他报告中的细节证明了这架飞机在接近波尼克维的时候失速,导致18110号机坠毁。

3月26日下午,在巴塔伊尼察基地内待命警戒的是斯洛博丹.佩里奇(Slobodan Peric)少校和佐兰.拉多萨夫耶维奇少校。他们在16:40收到了最后一次警报,然后在17:00升空。2架米格-29向北飞去,拦截一个020方向16760米(55000英尺)高度上的雷达信号,这个信号从匈牙利方向进入南斯拉夫领空。两名飞行员在50英尺(15.2米)的高度上贴地飞行,以免被预警机发现。穿过兹伦雅宁(Zrenjanin)村后,他们得到地面管制拦截官的进一步指示,转向南,然后爬升穿过夫尔斯卡戈拉(Furska Gora)山。

这个时候,佩里奇座机的雷达罢工了,他把信息传达给拉多萨夫耶维奇,因为后者座机的雷达还能正常工作。但拉多萨夫耶维奇座机的雷达随后可能也失效了,但我们再也无法知道真相。新的拦截目标是一架飞机,它正穿过瓦列沃向西飞去。他们去拦截的这架飞机是侦察机,很可能是法国的幻影IVP。他们直到进入波斯尼亚领空才追上这架飞机,他们不不顾一切地追击,在7000米(23000英尺)高度上钻出云层。

拉多萨夫耶维奇警告说在他的右侧出现了一架飞机,佩里奇以为是他的雷达发现了它,于是下令继续攻击。事实上,拉多萨夫耶维奇只是看到了雷达全向告警器上的信号。佩里奇下令转向躲避,可为时已晚。他注意到4枚导弹向他们飞来,两人散开队形,做了一个7G过载的规避机动。佩里奇甩掉了一发导弹(由‘Boomer’麦克穆雷上尉发射),但是第二发击中了他右侧发动机的尾喷管。而拉多萨夫耶维奇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佐兰.拉多萨夫耶维奇少校在1999年3月26日驾驶米格-29 18113时被击落阵亡,获得战绩的是美国空军493FS中队的杰夫.黄上尉

2架米格-29被2架正在波斯尼亚北边巡逻的493FS中队的F-15C截住,没有人提及这场空战是由一架侦察机引发的,可现在网上有一封围绕这次空战的电子邮件将这2个战果都划归给杰夫.黄(Jeff ‘Claw’ Hwang)上尉(座机F-15C 86-0156)。

佩里奇跳伞后躲开了维和部队的抓捕,当天夜里回到巴塔伊尼察。两架飞机,18113和18114号机都坠落在波斯尼亚境内,很快被美军发现。和大量杂志上描述的相反,2002年初的一些资料显示拉多萨夫耶维奇没有回到南斯拉夫,也没有被俘虏。遗憾的是,他成为了骑士中队里第一位阵亡的飞行员,时间是1999年3月26日下午17:12。

开战不到48小时,南斯拉夫空军仅有的9架“可以飞行”的米格-29B里就有6架被击落,另有1架被重创。“可以飞行”的描述比“可以作战”更加贴切,因为没有一架米格-29能够和北约战斗机空战。没了雷达和雷达全向告警器,这些飞机在天上就是“瞎子”,而且非常脆弱。于是,南斯拉夫武装部队的参谋部和南斯拉夫空军都认为接下来的战斗机拦截是徒劳的,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地空导弹防御上。这个决定看起来在第二天晚上奏效了,第250防空旅(Raketna Brigada PVO)的一座阵地打下了F-117A 82-0806。

由于仅剩下一架单座米格-29B还可以升空,南斯拉夫空军的前任司令决定到苏尔琴机场亲自驾机试飞。这就是库拉琴曾经驾驶过的那架,上面大量的电子设备都失效了。由于技术员们声称这架飞机已经恢复到服役状态,所以库拉琴的说法遭受到质疑。于是,留比萨.维里奇科维奇上将决定亲自驾机试飞,他只是上天飞了几分钟就返回苏尔琴。库拉琴说的一切都是线号机回到巴塔伊尼察后直到11月才再度升空。留比萨.维里奇科维奇后来随第310自行地空导弹团的其他人一起阵亡,当时他在贝尔格莱德东部一座SA-6导弹阵地里的1S91“同花顺”雷达车里。18105号机是目前塞尔维亚空军仅剩的5架米格-29之一。

现役的塞尔维亚空军米格-29 18105,飞机上刷有1941年前旧南斯拉夫皇家空军的十字标识的低可视版

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现在变成了战争的一个目标。3月31日,托普齐德(Topcider)兵营里一座由防空军使用的建筑被击中。2天后,塞尔维亚警察局和联邦警察局被炸,晚些时候,南斯拉夫第1军的司令部和警察学校被炸,这些建筑也都在托普齐德兵营里,都成为了北约战机的目标。由于地空导弹看起来没什么效果,南斯拉夫空军应要求再度出手相助。

4月5日,波拉.佐拉雅(Bora Zoraja)少校于23:11驾驶18101号机从波尼克维升空,使用加力后爬升至乌希策(Usice)上空6000米(19500英尺)处,向东南方向巡逻,远至苏尔杜里察(Surdulica)。由于电子设备和航电系统失效,他无法参加战斗,但是有报告说大量的飞机出现在他的周围。整个巡逻期间,他的高度保持在6000至7500米(19680至24600英尺)之间。转向西北方后,他降落在尼斯,时间是23:51。

机械师们不知疲倦地把零配件从18104号机上拆下来装到18101号机上,以求至少能够拼凑出一架具备作战能力的米格-29。完成了这次“大挪移”后,米连科维奇(Milenkovic)少校驾驶这架飞机从拉德耶维奇转场至尼斯,在4月7日夜进行了第一次作战飞行。这架飞机的能力相比起2天前“更强”了,但战斗是毫无意义的,米连科维奇连一架北约战机都没有拦截到就返回了拉德耶维奇。

早些时候的4月6日,埃尔梅蒂(Ermeti)少校从巴塔伊尼察紧急起飞,座机是18109号机,时间是03:47。埃尔梅蒂试着去为贝尔格莱德周围的防空部队提供帮助,但是无法去打一场有意义的空战,很快又降落回巴塔伊尼察。开战时,18109号机甚至连训练任务都无法执行,在维修并安装了18105号机的零配件后,这架飞机回到了“作战状态”,而且飞了20个架次!

米连科.帕夫洛维奇中校是204战斗机团(Lovacki Avijacijski Puk)的团长,他来自瓦列沃东南地区,4月30日夜间那里发生了一场里氏4.8级地震。2天后,瓦列沃成为了北约第51个目标,准备在第二个晚上接受轰炸。看到这样的攻击,他既愤怒又沮丧。帕夫洛维奇哄骗过指挥官违令登机(还有一说法是“负气”),在5月4日下午早些时候驾驶18109号机从巴塔伊尼察起飞,向着从塞尔维亚中部撤出的一支攻击机群追去。他在低空飞行以避免被北约预警机发现,途中遭受了己方防空力量的轻微拦截。他在无线电里向地面管制拦截员诅咒,他意识到友军的防空炮火根本停不下来后,就声称自己要爬升到4000米(13100英尺)高度上。

此时,他被一架北约预警机发现了,然后将信息发送给了攻击机群。其中一名78FS中队的F-16CJ飞行员做出回应,转向这个威胁。帕夫洛维奇毫不知情,因为他座机上的惯性导航系统和发电机都失灵了,绝大多数的航电设备都无法工作。这名美国飞行员发射了一枚AIM-120导弹,帕夫洛维奇的座机坠毁在佩特尼察(Petnica)村附近。然而,对坠机现场的完整调查显示,上面不仅有AIM-120导弹的碎片,还有南斯拉夫防空军自己的SA-6导弹碎片。是谁完成了最后一击?帕夫洛维奇是南斯拉夫空军阵亡的第二名飞行员。(获得战绩的是美国空军77FS中队的麦克尔.格齐(Michael Geczy)上尉,座机F-16CJ 91-0353)

米格-29 18109在1999年5月4日被击落,飞行员米连科.帕夫洛维奇中校阵亡,获得战绩的是77FS中队的麦克尔.格齐上尉。后方的18102号机在战争中幸存下来了

这是第11个“战斗起落架次”,也是米格-29在联合力量行动中的最后一战。在8个“其它起落架次”里,作者只找到了其中4个,2个是特萨诺维奇在3月25日和26日的飞行、还有维里奇科维奇在3月28日试飞18105号机、以及米连科维奇到拉德耶维奇基地的转场飞行。佐拉雅同样驾驶18101号机从巴塔伊尼察转场至波尼克维,然后在4月4日,18101和18109号机向北飞出巴塔伊尼察,曾短暂进入匈牙利领空,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更加险恶的飞行了,传闻它们当时要去拦截一架正在沃伊沃迪纳(Vojvodina)上空进行宣传干扰的宾夕法尼亚州空中国民警卫队的一架EC-130E。

最后一次非战斗飞行由双座型米格-29UB 18301号机单机完成,从巴塔伊尼察安全转场至苏尔琴。有传言说2座机场相距仅10英里(16千米),是帕夫洛维奇中校在那场灾难性的空战前借此机会去磨练技巧。

这些米格-29的状态相当糟糕,“骑士”中队的飞行员仍旧升空去和北约最先进的战斗机及训练有素的机组进行空战,这是愚蠢的行为吗?这要从两个方面看,首先,米格-29飞行员素养良好,他们接受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有战斗机飞行员会看着自己的国家遭到攻击而在一边坐视不管吗?这些飞行员是有荣誉感、有勇气的人,即便处于劣势也准备好了为国家献出生命。其次还必须知道的是,在纸面上,这些飞机都处在“作战状态”——就像南斯拉夫空军和南斯拉夫武装部队的指挥官所关心的,这些飞机“可以战斗”,即便飞行员知道飞机的真实状态,不去参战就意味着耻辱,而且会因为怯懦被送上军事法庭。

两名勇敢的飞行员为他们的国家献身,他们不仅要和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敌人战斗,使用的武器在技术上还不如对手。如果米格-29处在“100%的作战状态”,那么空战结果也许就会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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